「我感激萬分的跟地勤人員們道謝過了以後,就展開了我的機場狂奔之旅。

急急的過了安檢、也過了海關,我來到了接送專車的櫃檯。
只是,我在那裡心急如焚的等了兩、三分鐘,卻一個人也沒有。
我看看了錶,還剩下不到十五分鐘的時間,我唯有拔足狂奔。

在還好不算太繁忙的機場裡面不住的跑呀跑,我的心情竟然愈發的興奮。
我想,我正在做著的,絕對是一件不可能的任務呢!
而且更有趣的是,這個任務是絕對瘋狂的呢!
愈想,我就愈覺得驕傲,我驕傲我的人生原來也可以任性如此。
在彷彿是跑了一整個馬拉松的距離以後,
我終於都看到了那個足以讓我一世難忘的46號登機閘口。」
-《彼得潘的如夢之夢》

從《不來也不去》那時開始,我就不住的在想,怎樣可以把靳鉄生的故事,加到MV的創作之內。所以從一開始,我就決定,總有一天,要把在機場中不住的狂奔的片段,透過影像去將之重現。

《那一夜有沒有說》中的一個開始的那個惡夢,其實就是靳鉄生的惡夢;

MV中的那個機場,就是靳鉄生的故事系列內及《彼得潘的如夢之夢》中奔走的機場。

既然是靳鉄生的惡夢,那就即是是我自己的惡夢。

因為那是個真實發生過的故事,因為那就是真實發生在我身上的故事。

我確實如《彼得潘的如夢之夢》一樣,因為跟一個女孩子的戲言,就在2007年的5月7日下午,用了40分鐘的時間,由灣仔趕到了機場,在黃昏6時40分,我走到港龍航空於機場的櫃位,在他們臨停售之前,用原價五千多塊錢買了張飛北京的來回機票,再用最心急如焚的心情過了安檢,然後我就在機場裡面,展開了一場夢魘式的狂奔。

最後,那天晚上的7時24分,我以最後一位登機的乘客的身分,終於登上了當天最後一班由香港飛北京的港龍客機,在忙碌地放置著行李的乘客的人縫中,我終於看到了那位促使我賭上了一切的那位「機倉服務員」。當我坐在座位上興奮地發著抖的時候,我才赫然的發現,那天晚上,我根本就是無處投宿的。

我之所以能夠把事情記得那麼清楚,並不是因為我記性太好;而是因為,我怕終有一天,我會把這段羈絆住了我的人生好一陣日子的經歷,隨時間而慢慢的淡忘。

因此,我唯有把我所有的記憶,不住的在我的腦袋中重溫,甚至把當中的經歷轉換成創作、寫成了故事。

我深信,唯有這樣,我方能永遠不會把當中的細節遺忘。

最想不到的是,我的故事,竟然會在往後的日子,或多或少的也能夠感動了一些人。

這一趟突如其來的旅程、無故促成的One night in Beijing、那一位羈絆了我之後很多日子的女孩… 雖然到最後這一切都沒有修成過正果;但過了很多年以後的今天,每當我回想起這事的時候,雖然還是會偶爾的為當中的遺憾,隱隱的心痛了一下,但某程度上,我卻比誰也更驕傲、自持。因為,世上沒有太多人能像我可以這樣子的狂妄任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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