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後日談是發生在《浮士德的惡夢》主故事後兩年的8月6日晚上。在這個旁陀大雨的夜晚,靳鉄生又再一次站在那幢長得高高的大廈的前面。他從來都沒有忘記,他每一次刻意的經過這幢大廈時的心情。每一次,他都會看著那個不銹鋼制的大閘,心想:「不過是一道閘的距離而已,為啥要越過這道大閘竟是如此的困難?」這一夜,當他在大閘的前面,聽著電話中女孩子告訴他大閘的密碼的時候,他的手竟然對著密碼的鍵盤,無故的顫抖了起來。顫抖,是因為當下的心情也未免太過復雜了罷。

終於,他都可以越過那道鋼造的大門,走進了他夢寐以求的境地。

終於,他都可以在大閘的另一端去看街上的情景了。

當他凝望著那大閘外的街上,他彷彿可以看到過去的自己;他看見自已曾經在那𥚃心痛的站著、無力的徘徊著;也看見到那個在冷天拿著冰淇淋,一臉興奮的自己。這𥚃原來不知不覺的乘載了他不少的回憶呢!想到這𥚃,靳鉄生不禁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本來從怎麼樣的角度來看也好,能夠走進來,都應該是一件很愉快的事情。只是,靳鉄生似乎怎麼樣也沒有辦法開心起來。

他的心情,也許就跟他對女孩子曾經說過的一樣,他寧願女孩子恨他、打他、又或是永遠都不跟聯繫。也許唯有這樣,他才不會抱有任何樣的希望,可以單純的棄械投降。

女孩子跟他說,每當她聽見樂隊Rubberband的《阿波羅》的時候,都會想起他,都會覺得好像是他在她的耳邊唱給她聽的一樣。靳鉄生聽見女孩子這樣說,是真心的開心得不得了。只是理性的他,只能夠很理性的跟女孩子說,還是不要讓他太開心好了,太開心的說話,會令他懷有無限的暇想。每次當他發覺自己還在抱著暇想的時候,他都會很氣自己的。

女孩子沒有明白靳鉄生話裡的意思。靳鉄生跟她解釋:「你越是令我開心,我就會越想你。如果永遠都不可以去愛,卻又要時常都會掂念,其實係一件很痛苦的事情來的。」

女孩子跟靳鉄生說,她是真心的想靳鉄生可以開心的。

靳鉄生很坦白的跟女孩子說:「我的人生雖然是有一點孤獨、黑白,但我想我還算得上是開心的。」

女孩子大概明白靳鉄生話中的含意,但是卻不知該如何回應才好,唯有跟靳鉄生說,無論怎麼也好,她也很想謝他。

靳鉄生說:「其實也不用道謝啦!我在你生命中出現過的時間,總計起來不會超過72個小時。一個只在你生命中只出現過七十二小時的人,怎樣說也不過是個微不足道的人才對呢!」

這刻的靳鉄生,是真的很想在她面前輕啍上一次《阿波羅》的。只是,他還是覺得時候不太適合而作罷。

站在女孩子家中的窗台之前,看著街上的環境,靳鉄生感慨,原來從這個角度眺望,是怎樣也不會看得到他時常都呆彷著的那個街角的。

人生,原來真的不過是一個笑話而己。

想到這裡,靳鉄生的腦中忽然的響起了Carpenters的《The End Of The World》。

Why does my heart go on beating?
Why do these eyes of mine cry?
Don’t they know it’s the end of the world?
It ended when you said good-bye.

嗯...這歌真的很應景呢!他心裡想。

一場大雨,某程度上完成了靳鉄生一個埋藏在心𥚃己經很久的心願。

也應驗了他以前曾經說過的一句話:「生命會為自己找著出路.夢想會為自己找到完成的方式」,只是那個方式永遠都是出人意表的而已。

反正,世界遲早都會末日,是什麼都沒所謂了罷。

Don’t they know it’s the end of the world?
It ended when I lost your love.

Leave a Reply

Your email address will not be published. Required fields are marke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