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澳洲的夜晚,我的腦海總是泛起這樣的一個畫面: 靳鉄生依舊的穿著那件Patagonia Triolet 防水防風外套、那條不知名的麋難牛仔褲、那對全天候的Palladium靴子,手上戴著的還是那只黑色鋼帶跳字G-shock,背上背著一個大大的背包,一個人默默的在一條一輛車也沒有的來回兩線、向前延綿不斷、沒有盡頭的似的公路之上走著。

由於那是黃昏時份的關係,公路兩旁的無邊無際的草地,被日落的彤霞染成了一遍金黃。靳鉄生無可救藥的被這個超現實得很的情境所吸引著,看得出神。直至看得夠久,雙眼有點乾澀,靳鉄生才乾趣的把眼睛閉了起來。

然後,他想起了往事。 他想起了那個叫世人心痛的「大災難日」;想起了他回到了過去徹底的改變了全宇宙的歷史;想起了他被好兄弟杜奇勒親手逮捕;想起了世界法庭對他的審訊;想起了在月球之上被囚的日子;想起了魔鬼親臨他被囚之地來賣他的靈魂;想起了他失去了人類身份,變成了六道眾生以外的Time Traveller;想起了那個長得跟他妻子很像的人形機械人;想起了那個叫他心痛的十字路口⋯⋯也想起了一個人不住的在時間裡面流浪,那份錐心的孤獨感。

再張開眼睛,靳鉄生發現黃昏時的那份金黃色原來早就退去,剩下來的就只剩下比他心中的那份孤獨感更孤獨的黑暗。

還好,當他把頭抬起,也許是因為身處沒有光害的黑暗的緣故,他看到了銀河。也看到了那個曾經把他囚禁,現在卻成了他根據地的月球。

看著那個他既熟悉、看起來又很陌生的月球老家,他慶幸,不論旅程有多孤獨也好,至少他還有一個地方可以回去。

想到這裡,他總算是在無盡的空虛之中,找到了一點的安慰。

沒有了陽光,氣溫開始驟降,終於,冷得下起了雪。

靳鉄生在冷冷的公路上,拿出了一部他在2013年那一年流浪的時候,買的一部HTC手機,在playlist中找到了這一首歌﹣《一起去阿拉斯加》 。

最後,他對著漫天的風雪,輕輕的說了一句不知可對誰說的話:

「你在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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